一个场景:
你回到房间,看到你的耳机线轻触着桌上的手机屏幕,导致一幅即将翻过去的图片明亮、神经质地颤抖着。
(被卡住的,不能动的,困住的。)
图片于是可以是一位死去恋人的照片,需要温柔或明丽的笑靥,或暖色调的颔首(一只不注视镜头的猫,毛茸茸的光晕)。耳机线可以是另一件信物。银质项链,弯月形的海豚(晶亮海蓝色的拱顶、五色优游的海葵与鱼群,鳐鱼腹部的笑脸)或一枝插入水笔芯的巨大羽毛(一只慷慨的鸟儿和一个白皙的印第安人)。它堪堪地倚在恋人颤抖不已的微笑上,某种哭泣的错觉。
你想象站在一部精微的电影里,电影里一个漂浮在意识外的暗示——你明知死者的照片会被删光,而定情信物会被焚烧(火光明灭中如死灰的干涩的眼睛)或被封入上锁积灰的抽屉深处(等待盗贼或与盗贼无异的子孙来嗤之以鼻、践踏)。它暗示在一个人圆熟芬芳的傍晚、落日温暖的昏黄里掷入一枚大的、满是棱角的冰块。一个不存在的人。一个痛失所爱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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