蝮蛇

现在这个违禁词 好严啊


龙之介来这房子里的时候治正说他横穿沙漠前在电脑里拷了几本mao片,说屏幕上肉体欲望的交gou最令人安心,前几天都很充实他没想去看,后来吉普车陷进沙子里,同行的作给蝮蛇咬了,咬在脚上,他先是拿笔和绷带做了绞盘,绞住了伤口以上的血管,后咬洞间划一字放毒血,竟还前进了一段,后来糟透了,感染到一塌糊涂,又要锯腿。锯腿前一晚治打开电脑看片,帐外头很冷,抬头满天深邃的星子冻得晶透,屏幕上男女yinmi声音,在旷漠羸弱地飘忽,治盯着屏幕突然觉得那些肉体温情得近丑陋,高潮迭起的脸也陌生并且丑陋,他硬不起来了,当然也吐不出来,食物和淡水都很宝贵,吐太奢侈了。他回帐篷看看同伴作几乎昏迷般安详的睡脸,想作可能要死了,我不该带他来,又很想哭,但也哭不出来,哭同样过奢侈了。
周围没几人在听,都醉得东倒西歪,偶有问“猫片!看啊!谁说都看完了!”、“要吐就吐不要吐床上”、“腿!我舔”,龙之介是新来的,没喝酒,问,“然后呢?作锯完腿活下来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治说,“没锯腿,第二天,叫的救援队就来了,真他妈天降神兵,我再生父母,我哭得要死直跪他们,叫你们是神,但也没什么力气。作的腿保住了,就神经都坏死,不很灵便就是了,不过活着就很好嘛,当时是这么想的,出院还和他喝了两趟酒。过了一阵听闻他吞了枪。”
龙之介很愕然,以为治要哭的,等了一会没有,又听他说起第一次交好作的事,“……我给扼着喉咙扼到水下,手,脚,都是能乱抓乱蹬地伸出水面的,你能感觉到,干燥的空气就在你手臂外头,空溜溜凉飕飕的,就在你手指头皮肤上,在你发冷的脚上,我真他妈想把鼻子长到皮肤上去,或者像青蛙,是用皮呼吸的,我想当场变异,把鼻子长到手上,长得畸形,变成怪胎,我快死了,因为这个超他妈挺的漂亮鼻子,长在脸上,给按在水里,他妈,万物起源,的水里,我快给淹死在起源里了,太讽刺了,我恍惚是死在我妈肚子里。
“我想做猫就这点不好,灵活归灵活,暗杀失败就是个死了,后来作过来了,是可靠的狗,我当时还不认识他,作把按我那人的头削去,用一口好刀,不是剑,只一面开了刃,刀背很重,掀一匹轻薄的纱在空中让那刀坠下就能劈开,削铁如泥,有那样好刀,他真可能是什么不得了的人家的少爷,定是少爷,身上掩不住的贵气,你只消听他说话,就知是长在好人家。好人家出身,来干这刀口舔血的营生,可能父母都正常,养下一个儿子,正正常常的到了十三四岁,变异显出来了……我真爱听他说话,扭扭捏捏的,一句做两句讲,缠绵。
“断头掉在水里,沉在我肚子上,那死人手却还紧紧抠在我脖子上,我血水里浮起来,咳不动,挂在脖子上的手臂死沉,他扔了刀帮忙替我掰开手指,你想想,刀当啷一下扔地上的主儿,我嘴上咳心里真怕,再来个带家伙的我们俩可全完,一个少爷一个溺死鬼。缓过来等眼前清楚了,看到先前那人颈子里的血喷得他满脸红,胭脂水似的,眼睛亮亮地在淌眼泪,便叫他别哭。他哭更凶。完了有天,我和他说那天他看着可怜,且艳丽,他问我你喜欢?我也不能说喜不喜欢,只说那样是弱的,是小猫儿小狗儿的样子,你得冷硬才好。
“他还是坚持,说你喜欢我那样吗?若我不再哭了变成石头,你也不会和我说话了。有些人是看着谁可怜才爱谁,等那人在爱里长好了,皮肉坚硬,便爱不起来了。有些人只爱一个人可怜的时候。
“我说你怎么能这样想呢?爱一个人便是为他好的,看他好了高兴也来不及。
“道理确是这样讲的。他说。仅是讲讲。有天你也不清楚为什么,甚至也不想的,你爱的胆小鬼变强大,独当一面,强大得平庸,冷硬得千人一面,不需要你,这很好,是你期望的样子。而爱确乎消失了。
“我有点烦了,这狗子越发不知所云。我说你凭什么揣度我?你并不了解我。
“他说,我不了解您。我不了解人,大多数人也不了解自己。糊里糊涂地绝望,不肯面对。是凭情绪生活的动物。
“他又哭了。
“是什么都会忘记,什么也不记得,一痛苦就暴怒的动物。”




龙之介对治这些乱七八糟的很感兴趣,用了心观察治,发现治喝完酒往往话说得多些,嘴里天南海北的事都有,且更混俗开朗。不喝酒的他就是一个阴晴不定且没好气的年轻人。一次等他喝上脸了,渐有温暾蕴藉近妩媚的笑容薄红地浮在脸上,便趁机问他作的事,闲扯几句后很冒昧地就问,您的好朋友,好好的吞什么枪呢。
他醉眼朦胧看他一眼。“吞什么枪,他给弄坏了。他,给蛇毒,还有沙漠什么的,给弄坏了,我觉得。沙漠里他老有幻觉。和我说,光,小孩子,纱翼,还有神的手,之类的。我记不清了。他平常说话就他妈像个诗人,神神叨叨的,走在路上好好的还会趴下去亲吻大地。像两个疯子去沙漠。或者两个残废。去沙漠。我再不想去了。看舞娘吧。”
龙才回神看到他们叫的时下流行的女权主题tuo衣舞娘陆陆续续来了,便关了灯,只留中央的大灯,大家三三两两坐在几张大床上,卧室里一下很绚烂的拥挤。




未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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